作者:李振盛博客

在那个年代,为什么雷锋这样在当时再普通不过的士兵,做好事的瞬间身边总有一名摄影师碰巧在场,并拍摄下来呢?这个曾经被淹没在狂热崇拜下的疑问,在那个时代结束后,已经引起越来越多的质疑。

最早提出这个问题并且去追寻答案的,是美联社的四位记者。他们曾经专门到抚顺雷锋纪念馆采访,他们指着雷锋给伤病员送月饼、扶送大娘的照片说:雷锋做好事是自发的还是被迫的,为什么雷锋做好事还有照片,这是不是 “导演” 出来的?

本文我们将根据美联社记者的采访文章与我国著名摄影家李振盛先生的经历,揭开雷锋照片拍摄的真相。

保养和维修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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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锋 上世纪中国人民的楷模

在探讨照片的真相前,让我们重新熟悉一下心目中伟大的雷锋吧。雷锋是一位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楷模。湖南省望城县人。1940 年出身于穷苦农民家庭。7 岁沦为孤儿。对中国共产党怀有深厚的感情,先后加入中国共产主义少年先锋队和青年团。自从 1960 年 1 月应征入伍以来,他工作积极,埋头苦干,勤于钻研,更于同年 11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雷锋以甘当 “螺丝钉” 的精神,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事迹。

他热爱集体,关心战友,关心群众,把 “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看成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和快乐,并身体力行,认真实践,“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不仅多劳少得、做好事不留名,更默默地为集体、为人民做贡献。

雷锋所做的好人好事不仅值得大家尊敬,同时也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最应该学习的,因此,雷锋牺牲后的 1963 年 3 月 5 日,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 “向雷锋同志学习” 的伟大号召。从此,他的事迹不知影响了多少人。

毛主席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
毛主席题词 “向雷锋同志学习”

毛主席题词 “向雷锋同志学习”

和抚顺市建设街小学生合影
和抚顺市建设街小学生合影

雷锋和抚顺市建设街小学生合影

雷锋给人们的印象是如此的亲近生活,同时又是完美无瑕、形象照人,而这与图片的宣传作用似乎是分不开的。虽然此前,人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照片的真实性,但这确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雷锋故事真实 照片为补拍

1960 年 11 月雷锋被树为沈阳军区学毛著的标兵后。1961 年 2 月,解放军各部队掀起了学习雷锋的高潮,沈阳军区决定由政治部和雷锋所在的 10 团筹办雷锋先进事迹巡回展览,展览筹备小组准备用照片来反映雷锋入伍后的事迹,这样就需要补拍一部分照片。沈阳军区工程兵首长为补拍雷锋照片做出指示:拍摄照片必须真实,必须是雷锋实实在在做过的好人好事。

雷锋写作
雷锋写作

时任沈阳军区工程兵政治部任宣传部干事的张峻受命草拟出一份补拍雷锋照片的具体内容,补拍照片的拍摄提纲是以雷锋 1960 年 9 月荣获” 节约标兵” 称号、事迹报告《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忆苦思甜》,以及他本人的口述、日记等资料为依据拟定的。

1961年负责拍摄雷锋照片时的张峻,时为大尉军衔
1961 年负责拍摄雷锋照片时的张峻,时为大尉军衔

1961 年负责拍摄雷锋照片时的张峻,时为大尉军衔

拍摄提纲得到批准后,由张峻任组长,抽调工兵十团的电影放映员季增等人参加拍摄工作,按照事先拟定的拍摄提纲,几人分头去拍照,其中重要的选题由张峻亲自拍摄。这次总共补拍照片近二十张,均为日后参观雷锋展览的观众所熟悉。在完成这些图片的补拍之后,1962 年 8 月 15 日雷锋因公牺牲。

张峻老人在整理他有关雷锋的资料
张峻老人在整理他有关雷锋的资料

张峻老人在整理他有关雷锋的资料

张峻和夫人在家里整理雷锋的照片
张峻和夫人在家里整理雷锋的照片

张峻和夫人在家里整理雷锋的照片

身为雷锋照片的主创者,张峻因为拍摄这些照片而受到沈阳军区政治部表彰,向他颁发奖状。在雷锋牺牲 4 个月后,张峻从工程兵部队调到沈阳军区政治部任专职军事摄影记者。1971 年调到哈尔滨市任太平区武装部政委,这期间他一直未间断摄影报道与雷锋精神的普及教育工作。

在过去的政治语境中,人们的审美趣味,忽略了对纪实的要求,因此雷锋的形象也多经过 “合理” 的修饰。专门拍摄雷锋的摄影记者张峻曾经回忆:雷锋的很多照片,都是在不违背真实性的原则下事后补照的,或是经过摄者的导演后抓拍出来的;张峻自己的创作灵感也有不少是从雷锋的日记里受到启发而酝酿构图,为雷锋摆拍的。摆拍在当时,甚至是一种任务,而读者也乐意地去接受这些。应该说,有史以来,雷锋是中国被摆拍最多的人物之一。

绝密拍摄手记 首度曝光

下文我们将向大家全面展示雷锋当年根据张峻的提纲,被补拍的照片,括号内为张峻拍摄纪要,为保留历史原貌,全部引用下来:

1、雷锋戴毛绒棉帽,手持冲锋枪站在毛主席半身塑像前(拟做放在展览室开头的第一幅照片用)。

雷锋戴毛绒棉帽,手持冲锋枪站在毛主席半身塑像前
雷锋戴毛绒棉帽,手持冲锋枪站在毛主席半身塑像前

2、给战友王延堂送饭盒(根据雷锋 1960 年 10 月 21 日的日记:“我发现王延堂同志坐在一旁看着大家吃午饭,他回答说,我今天早上吃了两盒饭,没有带饭来。于是我拿出了自己带的一盒饭给他吃,我虽然饿一点,让他吃得饱饱的,这是我最大的快乐……” 补拍的)。

给战友王延堂送饭盒
给战友王延堂送饭盒

3、扶老携幼(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报告中第五节 “照顾一位老太太” 的情节补拍的)。

扶老携幼
扶老携幼

4、到抚顺西部医院给伤病员送月饼(根据《毛主席的好战士》文章中 “今年中秋节雷锋一领到连里分给的月饼,泪水就往心里哗哗地淌,从 8 月 15 日他想到 7 月 15 日妈妈的死,他的月饼吃不下去了,用纸包好,写了一封洒满眼泪的慰问信,送给了附近矿山医院,慰问了为社会主义建设负伤和有病的阶级弟兄” 补拍的)。

到抚顺市西部医院给伤病员送月饼
到抚顺市西部医院给伤病员送月饼

5、到储蓄所取 200 元钱(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报告的第七节中 “……我想:一个新成立的人民公社,一定会有很多困难,我是一个人民解放军战士,一定要以实际行动去支援。我想到了这些,就到储蓄所取了 200 元钱” 补拍的)。

到储蓄所取200元钱
到储蓄所取 200 元钱

6、打开手电筒,夜间读《毛选》(根据雷锋 “忆苦思甜” 报告中:“懂得革命道理才能当好毛主席的好战士,我要积极学习毛主席的著作,有时连到厕所还不放过学习,部队规定九点钟熄灯,我就买个手电,在被子里学……” 补拍的)。

打开手电筒,夜间读《毛选》
打开手电筒,夜间读《毛选》

7、捡粪支援辽阳人民公社(根据雷锋 “忆苦思甜” 报告中:“我学习了八届八中全会文件,自己想,我为人民公社做点什么?我每天就捡大粪积肥,一个月捡五百多斤,送到了公社,公社要算钱,我说我没有什么礼物送公社,这些大粪就作为我的礼物吧” 补拍的)。

捡粪支援辽阳人民公社
捡粪支援辽阳人民公社

8、帮助乔安山学文化(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报告的第四节 “把知识都给大家” 中 “我们班乔安山同志,文化程度比别人低,学习信心不足,一学数学就头痛,上课不带笔记本,有时还缺课。有一天,我让他做作业,他说铅笔丢了,我把自己的一支笔送给了他,还给他钉了一个作业本。他很受感动,学习热情渐渐高起来,考试成绩也不错。我按期完成了教学任务……” 补拍的)。

帮助乔安山学文化
帮助乔安山学文化

9、车场上组织战友学习毛泽东选集(根据雷锋 1960 年写在笔记本上的 “入伍一年有感” 文稿中:” 我一定要抓紧点滴时间进行学习,做到书不离身,有空就掏出看一段,坚持做到边学、边想、边改、边运用……” 补拍的)。

车场上组织战友学习毛泽东选集
车场上组织战友学习毛泽东选集
车场上组织战友学习毛泽东选集
车场上组织战友学习毛泽东选集

10、自己练习投弹要领和二排长把着手教雷锋投手榴弹,两张照片(也是根据雷锋 1960 年写在笔记本上的 “入伍一年有感 ‘文稿中’ 我入伍时,不会投手榴弹,拿着假手榴弹还心惊肉跳,每次只能投十来米远,首长和战友给我讲 ‘要领’,排长还把着我的手教,使我投弹取得优秀成绩……” 补拍的)。

自己练习投弹要领和二排长把着手教雷锋投手榴弹
自己练习投弹要领和二排长把着手教雷锋投手榴弹
自己练习投弹要领和二排长把着手教雷锋投手榴弹
自己练习投弹要领和二排长把着手教雷锋投手榴弹

11、雷锋在练双杠(根据雷锋 “忆苦思甜” 报告补拍的)。

雷锋在练双杠
雷锋在练双杠

12、雷锋在补袜子(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报告中第七节中 “同志们说我穿的袜子不像样了,但我补了补还照样穿着” 补拍的)。

雷锋在补袜子
雷锋在补袜子

13、行军途中休息时,给大家读报纸(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中 “…… 我自告奋勇要当一名兼职小教员。我教高小语文课和算术课,多数同志反映还好,但有个别同志就是不用心听讲……” 补拍的)。

行军途中休息时,给大家读报纸
行军途中休息时,给大家读报纸

14、给地方群众来信写回信(因雷锋事迹在报纸上发表后,当地群众纷纷写信向雷锋同志学习,根据展览版面的设计需要而补拍的)。

给地方群众来信写回信
给地方群众来信写回信

15、保养和维修汽车(根据雷锋入伍后苦练汽车驾驶技术和他平时对汽车的精心保养,及时维修等事迹而补拍的)。

见题头彩照。

16、和抚顺市建设街小学生合影(根据雷锋在担任辅导员时经常利用休息时间到这个班参加孩子们的课外活动,补拍的)。

见本文第三张照。

17、雷锋给战友乔安山家里寄去 10 元钱(根据雷锋事迹为展览版面设计需要补拍的)。

雷锋给战友乔安山家里寄去10元钱
雷锋给战友乔安山家里寄去 10 元钱
雷锋给战友乔安山家里寄去10元钱
雷锋给战友乔安山家里寄去 10 元钱

18、雷锋将从储蓄所取回的 200 元钱,亲自送到了抚顺市望花区人民公社(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中:“到储蓄所取了 200 元钱,我到了望花区一个公社说明了来意,公社干部只说收下我的心意,但是不收钱。说了半天,公社只收下 100 元。不久,报纸上有消息说,辽阳地区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灾害。我就把公社没有收的 100 元钱寄给了中共辽阳市委,请他们转交给灾区人民……” 补拍的)。

雷锋将从储蓄所取回的200元钱
雷锋将从储蓄所取回的 200 元钱

19、雷锋代表入伍新兵讲话(根据雷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报告的第二节” 入伍第一天” 和他的事迹补拍的)。

从这个拍摄提纲中,可以发现,雷锋自己的文字材料或演讲稿对于拍摄雷锋 “纪实照片” 的作用。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宣传的文字与图片都是统一管理的,有着严格的纪律和意识形态的要求。

雷锋被拍摄,是整个宣传活动中的一个技术环节。雷锋自己撰写的材料,无意中成了这次拍摄计划的 “剧本”。

雷锋修理
雷锋修理

又及:今天看到一款雷锋全球限量版可动人型,被雷倒了……不知道哪里有卖啊!

是由 Soldier Story Toys 制作的一款限量 500 个的雷锋 1/6 可动人型。盒子外包装以黑色为主,典雅大气。上面 “烫金” 印有雷锋的剪影,形象来源于雷锋当年头戴毛绒棉帽,手持冲锋枪站在毛主席半身塑像前的照片。身穿五五式棕绿色冬季军装,小翻领,紧袖口,面料为棉斜纹布。头戴裁绒帽,脚穿黑色胶鞋。领章为中士军衔,佩带两枚勋章。(图片作者:一只白翅膀)

雷锋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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