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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地球》

今天去书店,我问卖书的小姑娘科幻书在哪个专柜,她直接就问:“是找《三体》吗?” 接下来一句话便是:“可惜我这没有《流浪地球》,不过估计出版商很快就要再版了……” :D

这两天没想到刘慈欣的作品还真拍出片子了,而且一拍就是部大片儿。虽然还没有去看,但年初一以来势头很猛,貌似有上十亿元的趋势。

这真是一件好事,因为成功的科幻电影并不仅仅是爽人耳目的一时之举,除了振兴民族电影工业,还能启迪民智和从满屏幕的清宫剧、言情剧等大烂片中解救人民的智商,为未来的科技发展铺垫道路。一个小时候经常看科幻巨片的孩子,和一个小时候经常看抖音纯净水的孩子,他们未来的道路一定是不一样的。

《流浪地球》的故事还是偏弱了一点儿,充满了本世纪初刘慈欣式的局限。我现在就盼着老刘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三体》电影版的出炉了——不是我崇洋媚外,这种宏大的剧情最好是卡梅隆来拍。

从流浪地球说起国产科幻电影成功与否有多重要

2019 年 02 月 06 日 16:23 文/王新喜

《流浪地球》这部电影讲述了在太阳即将毁灭的未来,人类带着地球一起逃亡的故事——通过 “流浪地球” 计划,用 1 万架发动机将地球推离太阳系。该片历经四年的打磨,被誉为 “首部国产重工业科幻影片”,它呈现了中国电影截至目前为止最高的特效水准——2000 多个特效镜头,1 万个道具、最初诞生于 3000 张概念图,10 万延展平米的实景搭建,相当于 15 个足球场。地下城、冰原、行星发动机控制室、运载车与宇宙空间站的设计精细到仪表盘的每一处细节。全片视效镜头超 90%,场景跨度巨大。

据说早先刘慈欣在观看该片时一度哽咽,感慨一时间很难相信这是中国科幻大片的第一次尝试,即使以美国科幻电影的标准,在各方面也都达到了一流水准。

观众以前看的都是纽约 “陷落”、美国白宫或者自由女神像轰然倒塌,这一次中国观众第一次在大银幕上亲眼目睹北京、上海等城市的重要标志性建筑被冰雪淹没,看到地球坠向木星时,地球大气层受木星引力牵引从地球抽离的壮观画面,可以说,这部电影即将达到的票房成绩如何,它实现了中国科幻电影从 0 到 1 的迈进。

对于工业光魔质疑的 “中国人不是离开地球,而要带着地球一起跑?” 的话题,在导演郭帆看来,《流浪地球》体现出的是「中国农耕文化的烙印和对土地的眷恋」,是中国人的故土情结与对家园的眷恋根植于千年的农耕文明历史,从而让这种科幻叙事理念有了独特之处,这种文化和精神内核让「中国式科幻」有了一种确凿的可行性。

拍摄科幻电影难在哪?

科幻电影需要在银幕上以视觉方式呈现一个全新的世界,但这个全新的世界是基于真实的科学理论并结合电影叙事艺术来完成,它同时需要一整套科幻编剧、美术和视觉特效环节的配套支撑力。

从严格意义上的 “科幻电影” 来说,过去中国电影或者电视剧基本没有涉足过这个电影类型。有业内人士一针见血的指出,对于科幻观众而言,他们所需要的是 “观念获得”、“新世界建构”,通俗的说是,经得起严格科学逻辑推演的好故事,而中国的市场还停留在小鲜肉的粉丝效应和感官刺激上。

另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电影电视剧在科幻类型上长期处于缺位的状态,这从想象力到与之相对应的科幻 IP 累积,都出现了断层,这导致想象力的展开空间受限以及背后的叙事逻辑难以有相应的科幻类文化市场基础。

但《流浪地球》真正做到基于物理科学构建了一套世界观。据说团队用了八个月构建世界观,写了 100 年编年史,连电影里 1 秒闪过的道具教科书都编了,这对于国内几乎从 0 起步的科幻电影来说,是难能可贵的。

科幻电影需要大投入,因为科幻片制作需要通过不断的技术创新增加电影或电视剧的技术含金量,包括高科技特效制作电脑合成影像 (CGI),3D 立体视觉、写实动画工艺和最尖端的动作捕捉技术,以及真人 CG 技术,数字特效技术的发展能强化工业系统的运作。

对于《流浪地球》来说,有业内人士分析到,特效的难点并不是地球脱离太阳系那段,而行星发动机的机械构造,地表环境变化的写实镜头,操作界面显示屏的灰尘细节,粒子特效等等。因为天体运动部分基本是 CG 合成,建模也没什么难度,只要在运动解算参数填入正确的物理常量(如重力 G 为 9.8m/s),特效部分基本不会出现太大过错。

在中国,科幻大片的制作一大难点还在于,好莱坞大片面对的是全球市场,而国内科幻电影面对的是国内市场,前者在特效上高投入全球收回成本获得收益更容易,后者面临更大的市场风险,尤其是在国内明星高片酬的背景下,实现特效环节的高投入的可能性并不高,而《流浪地球》难能可贵的地方则在于演员为了电影的成功而牺牲了个人利益。

一直以来的投入成本限制、科幻世界观与逻辑建构能力、技术能力缺失,市场环境所限等诸多原因,国内电影工业体系从特效、道具、布景、服装、美术设计、配乐都缺乏技术与相关配套体系,整个科幻电影需要的产业链层面人才、技术、编剧与文本创作的一直处于断层之中,甚至观众对于那些希望被搬上荧幕的好的 IP,更多是希望好莱坞团队接手。

成熟工业体系的缺失,优质作品是偶然而非必然

因此,国产科幻电影的成功为何重要?是因为科幻电影涉及到大量的关键技术,它代表整体电影工业的核心竞争力,是站在电影工业的皇冠上。好莱坞在全球电影市场的权威与影响力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其实就是电影工业整体层面的实力。它有能力批量制造科幻电影,有整个的工业化的流程与基础。

著名影评人、编剧张小北曾经指出好莱坞跟中国电影的工业体系之间的差距:好莱坞大概从 30 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备的,而且是自我复制的电影工业体系了。而内地电影工业大概是在 2010 年前后才刚刚初具规模,时间相差了 80 年。

但在国内,则缺乏成熟的工业化体系有技术与创意的主导型科幻片从业人员。从本质上,中美科幻片之间的差距的不只是一流水准的大制作,而是整个电影产业工业化专业体系的构建。但即便差距如此之大,但国产电影或电视剧却并未思考如何补齐这块短板。而只有具备批量制造科幻电影的能力,才能说一个国家的整体电影工业的进步。

曾经影响了 70 后、80 后、90 后整整三代人青春,被誉为东方好莱坞的香港电影为何会衰落?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它没有形成一整套重工业化、体系化电影产出体系,一旦早前的优秀编剧、导演、演员逐步退出舞台之后,整个电影工业的优质作品产出就后继无人,电影工业逐步衰落萎缩。

因此,流浪地球的成功固然可喜,也能激励人心,但如果整个科幻电影生产的工业体系没有建立,一部优质的科幻作品就会是一种偶然而非必然,它是导演以及这部电影团队的一种成功,它不代表未来电影行业的科幻电影的持续产出能力。

当然这与国内明星片酬体系有一定关系。国内的明星演员片酬高,这在科幻上压缩了一部电影在其他硬核环节的投入预算,而流浪地球之所以能做出相对出彩的特效,是因为吴京等知名演员愿意 0 片酬出演。甚至导演郭帆、龚格尔已经自行垫资近一年,龚格尔表示,“导演垫了 100 多万,我垫了几十万。”

因此,流浪地球更是一种让演员本身在商业上做出妥协与牺牲才能打造出来的作品,它具备一定的特殊性。即在有限预算下,通过群策群力的凝聚力,牺牲了电影工业环节需要大投入环节——明星出演的片酬才最终实现了质量上的把控。因此在电影行业发展来看,它并不具备普适性。它背后有更多的感情因素在推动这来之不易的一步。

当然了,对于缺乏根基的国内电影市场与从业人员来说,因为制作科幻片缺乏经验,底子弱,风险高,投入大,所以它才更为艰难,所以,敢于去尝试拍摄科幻片、引导制作、借鉴与探索的氛围的电影人显得颇为难能可贵。

中国电影在喜剧、爱情、古装、动作片等类型电影生产上都积累了不错的制作经验和团队经验。但科幻电影作为电影工业体系的标杆,只有攻克这一领域,我们才能说中国电影工业体系已经初步成型。因为成批量地、系统化地拍摄出具有一定水准的科幻片之后,它的好处在于能逐步积累相关的视觉体系与特效经验,然后逐步去建立科幻电影的工业生产体系。

有业内人士指出,所有 “工业化”、“制度化” 下的不合理或不可能,《流浪地球》都实现了。但是国内电影行业,需要的是有着一体化成型的合理的工业化、制度化底层基础,才能形成高水准科幻电影的持续产出能力。

科幻电影的成功有多重要?

从 2014 年的星际穿越,到如今的流浪地球,在国内都形成了一股探讨潮,科幻在国内的探讨热度越来越高的背后,其实是无人驾驶、大数据、深度学习、神经网络、智能硬件、机器人、人工智能……这些以前仅在科幻小说、电影中出现的新兴技术,已经被谷歌、微软、亚马逊、facebook、国内 BAT 等各大科技巨头逐渐应用到现实领域。

相对于过去几年国内电影业的浮躁导致小鲜肉烂片扎堆一度被资本裹挟,《流浪地球》所展现了一个重要的闪光价值点是对电影的制作上的认真与严谨态度以及工匠精神。

比如说,光是道具,他们就做了 1 万件,片中关键道具运载车也是真实制作,车身框架仍然采用飞机、动车所用的航空铝合金,车身则采用新型复合材料。

以及,原著中所描写的 “地面上,滔天巨浪留下的海水还没来得及退去就封冻了,城市幸存的高楼形单影只地立在冰面上,挂着长长的冰凌柱。冰面上落了一层撞击尘,于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灰色。” 这种远离太阳的地球被完全封冻的真实感,在电影中忠实地被还原。

所谓工匠精神其实就是认真做好细节,有完整的方法论,不含糊。因为今天的电影市场的观众,它的眼界与对优质作品的认知力要超过过往。

在此之前,在过去的年代,国内曾经零星的有出现过一些科幻电影,比如 1980 年有《珊瑚岛上的死光》这样的纯正的硬科幻,后来也有过《卫斯理之霸王卸甲》《戆星先生》《天地雄心》《关公大战外星人》这样带有东方玄幻色彩的科幻片,但多数被冠之以烂片。

可以说,拍科幻电影,是中国人过去一直不曾有的文化自信,因为中国观众是看着《终结者》、《异形》、《2012》、《独立日》、《地心引力》、《第三类接触》、《末日天劫》、《太空旅客》、《全球风暴》、《洛杉矶之战》,《阿凡达》、《星战》、《盗梦空间》、《黑客帝国》、《星际穿越》等诸多好莱坞科幻大片成长起来的,科幻的启蒙从来都没来自国内,而是好莱坞确定了科幻电影的市场地位与标准。

中国电影在喜剧、爱情、古装、动作片等类型电影生产上都积累了不错的制作经验和团队经验,但唯独一直不愿也不敢尝试科幻电影类型,因为国内观众的眼光会将国产科幻与这些站在行业顶端的好莱坞大片做类比,要在科幻电影领域讨好观众比其他类型的电影要难得多,这意味着市场风险也大的多。

而在过去中国观众的认知里,科幻与中国元素是绝缘体与互斥的,所以国外的科幻电影一旦出现了中国元素,都很容易引发笑场的尴尬症出现。

流浪地球是目前国产科幻电影里最顶级的制作水准,有足够的诚意与努力,但我们依然需要看到电影在矛盾冲突、场景创新上仍存在一定差距,在技术美学也有提高的可能性。

但流浪地球的意义在于激发国内的电影行业敢于尝试科幻片类型的拍摄,敢于有天马星空的想象以及探索新领域的勇气,精良的科幻片再也不是与中国电影绝缘的类型电影。我们当前也正在看到电影行业的这种勇气与文化自信,比如包括《上海堡垒》《刺杀小说家》《明日战记》以及《拓星者》等一系列中国科幻电影都将在 2019 年陆续上映。

事实上,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是,国内对于科幻片的审查制度上也需要适当放开,因为科幻片往往是跨国度与意识形态的,只有放开对科幻片的审核标准,才能打开制作者不受题材拘束的整体的创意与想象力。

原著中有一句话是,“希望是这个时代像钻石一样珍惜的东西。” 而借用豆瓣网友的一句话,中国科幻电影有了希望,是因为它(流浪地球)正在为你开路。

要说流浪地球已经开启中国科幻电影之春为时依然尚早,但是我们却能够明确的感知到这种潮水流动的方向。

16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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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电影曾经真是我们那一代人的骄傲了吧,那时候每每都以看过一部新出的港片而沾沾自喜。
我还没看三体,在 2019 书单里,呵呵~
经你这么一介绍,倒是考虑去看一下《流浪地球》了,小朋友喜欢所有有关太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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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没看,不过把小说给看了,不长,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完了。科幻不是我的菜,读起来总觉得很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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