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就像是四年来一次的大姨妈,每次来都能让一群男人欲仙欲死。本届世界杯意外发现除了真球迷和伪球迷集体高潮,还有不少女球迷和赌球者参与了进来。

印象中人生第一场世界杯,是 1990 年德国对阵英国,马特乌斯 vs 莱因克尔。那时的我还在四年级,那是个炎热却充满了回忆的暑假,烈日、蓝天和白云犹如今天的台风天气,与小伙伴一起窝在八零式轻板公房的顶楼,对着为数不多的一台北京牌彩色电视机那并不清晰的画面边啃西瓜边看一群男人追逐。从那后,就一路玩球,尤其是在高中,与同学们每周几次的球赛是灰暗生活中难得靓丽的色彩。

九八年的世界杯,对我们这代人来说也可谓刻骨铭心,更是记忆犹新:那 Ricky Martin 富有西班牙异域风情的《The Cup of Life》曲子伴着我们这代人考完了高考,那荷兰三剑客的无双配合、齐达内睥睨中场的控球、巴西队落败后罗纳尔多的懊丧,以及凌晨四点结束的决赛、决赛后躺了一小时约起小伙伴到体育场踢球、接着跑到网吧玩一下午 FIFA 98 的疯狂,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随后是〇二年的世界杯,每天在大学食堂里边啃西瓜边看球赛,半夜爬起跑到学校宪梓堂观看中国队对阵巴西队,开局十分钟杨晨一脚射门竟然击中了门柱惹起全校男生的疯狂,回宿舍被锁门外只能跟欧阳同学挤在一张上铺小床上动弹不得挨过几个小时,又为了韩国对阵意大利的公平与否与同学打架……

再然后是〇六年的世界杯,人在墨尔本,每天通过电视偶然了解一下比分。

再再然后是一〇年和一四年的世界杯,一个人在家躺床上看着球赛吐槽……

直到今年,失去了看球的兴趣,也失去了玩游戏的动力。

因为世界杯及其周边仿佛于我人生再无关系。它带不来滚滚金钱、工作的进步和生活的改善,也带不来与小伙伴踢球和聊天的愉快。我只是个有着啤酒肚的奔四十的油腻大叔,每天为了退休前能够攒多钱,为了再买点房子屯着,为了换个车子开开,为了娃以后能上个更好的学校,为这样那样的生计奔波和拼搏。我已经有几周没有看电影了,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拿出相机了,已经有几年没有休过年假了。问自己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了换一个未来,苦闷已经吞噬了看球和其他的乐趣,仿佛只有数着数字才让我愉快。

球赛已近尾声,是克罗地亚胜还是法国胜,过几年也会成为今天看球的人的共同谈资和回忆。好在我是中国人,谁夺冠于我本就并不十分重要,如今就更是如此了。